顾林挺着九个月的大肚子走在刚开店的商场里，人流拥挤，顾林一边用手护着肚子一边跟大妈大爷奋斗，手快到一旁的大妈都笑着说：“肚子都这么大嘞，怎么还出来啊。”。
顾林苦笑一声，家里的人根本不管自己，结婚前甜言蜜语，结婚后才知道那个男人有暴力倾向，喝醉酒之后更是拳打脚踢，顾林的背部一条一条的抓痕，青青紫紫的，稍微碰点水都会辣地疼一天，自打男人知道自己怀孕后，不但没收敛，反而打得更加厉害，时不时用鞭子抽着显怀的肚子，揪着头发摔在地上，幸运的是孩子一直很顽强，偶尔动的厉害，大概是感知到孕育自己的人在受苦，顾林也想过离婚，可是男人养着自己这么多年，自己早已跟社会脱节，根本养不了孩子，又不放心孩子一个人呆在男人身边，慢慢地就不想了。
好不容易排队结完账，顾林感觉到一阵便意，就拖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走向洗手间的隔间里，肚子这时候也在慢慢往下坠着，奇怪的是，努力了很久都没有排出来，就在顾林打算拉起孕夫裤的时候，肚子里一阵痛意传来，脚上又不小心打滑，整个人摔在了木板地上，肚子底部紧贴着地板，痛得顾林当时只会发出“呼，呼，”的声音，顾林整个人都是懵的，大概是摔狠了，眼前一片模糊，迷糊之间感觉到身体下面流出来一些东西，闻着有点腥味，用手摸着有点黏糊糊的，好不容易能看得清楚一些，才看到羊水破了，一丝丝血水混着羊水在不断往外冒出。
顾林也是第一次生产，也没有人告诉他应该怎样做，顾林痛得只会不断用力，但是宫口还未开全，频繁过度地用力只会让撕裂得更加严重，顾林用力很久也感觉不到胎儿的下行，崩溃想着为什么会这样，一边用手拍打着门，嘴里也在大喊着“救命啊，救救我吧。”，可惜洗手间里除了他也没有其他人，离外面又有点远，声音根本传不出去。
顾林整个人渐渐脱力了，上身贴在墙壁上，头发一缕一缕的，冷汗慢慢一滴一滴流下，浸湿了上衣，棉布吸饱了水，沉甸甸地贴在已经坠成水滴的腹部上，手无力敲门落在了地上，手指抠门抠得全是血，下身更是一片狼藉，血黏糊糊的流在灰色的孕夫裤上，印迹斑斑，羊水流得更多了，嘴里呢喃着“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眼皮好像困了似的慢慢合上，然后歪着头晕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顾林才有点力气睁开眼，他好像忘记了什么，眼神龙洞望着前面，直到腹中的孩子猛地一踢，才慢慢回过神来，“孩子，爸爸对不起你，看错了你的父亲，让你受苦，爸爸一定会把你生下来的，好不好，相信爸爸。”顾林心里想着，孩子无辜，也应该看看外面的世界。
顾林用手摸索着购物袋，拿出一瓶牛奶，没等拿到用来喝的管，就用嘴咬开一点口，把牛奶咕噜咕噜地灌下去，又吃了几块饼干，这才恢复了些力气。
这时候宫口全开，胎儿也有了可以出去的通道，顾林用了个长力，虽然羊水不多，但是胎头还是努力顶出来一个小小的圆弧，往外看还可以看到黑黑的胎发，顾林也在用手按压着肚子，胎头在剩下不多的羊水的润滑中紧紧摩擦着狭窄的产道滑出来，顾林看到孩子的脸蛋有点青紫也知道里面氧气不足要把孩子赶紧娩出，又用了几次力，胎儿的上半身太壮了，产道太窄了，下身的撕裂为身体的进出扩宽了位置，但是羊水所剩无几，疼痛也比之前加深了千万倍，顾林跪在地上，把肚子压在墙上，借助了外力，肚子也被压得变了形，胎儿的上半身终于娩出，只剩下了脚还在里面，顾林颤巍巍地扶着把手站起来，弯曲着双腿大张开，胎儿的上半身被挂在身下，顾林用力捶打着变形塌下去的腹部，并吸了一口气猛地用力，胎儿的脚连着胎盘被娩出，顾林赶紧抱起刚出生的孩子，用衣服轻轻擦干净孩子身上的羊水和血迹，小小的男孩子眼睛还没有睁开，哭得倒是挺大声，糯糯的，看得顾林心都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