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喜欢》讲的是一个特别拧巴的故事:2025年的情感主播林欢儿,天天教人谈恋爱,结果自己穿越到1998年的言情小说里,反而被那个古早霸总整不会了。王玉雯演的这个主播,一开始信心爆棚,觉得用现代恋爱技巧拿下个老派霸总还不是手到擒来。 她在雨夜遭遇流氓的戏码里,不按套路出牌,没用眼泪博同情,反而用一代话术把对方说得落荒而逃。
她转身对车里的霸总高海明露出职业微笑,来了句“先生,麻烦挪一下车,您挡着我欣赏这难得的、充满自由气息的雨夜了”。 但陈星旭演的这位霸总根本不吃这套。 林欢儿装胃疼,他淡定叫救护车还贴心提醒“单据给我秘书报销”;她想用异性刺激他,结果被他拉着聊量子物理,直接聊到冷场。 这种“白切黑”的设定,让陈星旭把霸总演出了新意,表面冷漠底下藏着捉摸不透的心思。
剧中配角也各有亮点。马思超演的胡铁汉是个阳光正直的男二,追求原女主的方式是送手写情诗、广播站点歌,充满了90年代的浪漫。 曾梦雪演的朱梦梦是林欢儿在这个世界的闺蜜,用90年代的方式给她支持。 这些角色让这场穿越不只是男女主之间的较量,更成了不同时代爱情观的碰撞。

另一边,《冬去春来》则完全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这部剧把镜头对准了90年代北京一家叫“冬去春来”的小旅馆,里面住着一群挣扎追梦的年轻人。白宇演的徐胜利是个屡遭退稿的编剧,床下塞满退稿信,最穷时连吃一周泡面。
为贴近角色,白宇减重15斤,在零下10℃的寒冬拍摄“卖T恤”戏份时赤脚狂奔。章若楠演的庄庄是个歌手,白天在婚宴唱《好日子》,晚上回旅馆缝补吉他弦。 为练出歌手沧桑感,她每天清晨在胡同口练习沙哑嗓音,一度导致声带小结。
剧组在细节上极其用心,在怀柔影视基地1:1复刻90年代北京胡同,斑驳墙皮、生锈水管甚至1994年的小广告均被还原。 美术组从潘家园旧货市场采购200多件90年代生活用品,包括徐胜利的“熊猫牌”收音机、庄庄的“燕舞”双卡录音机。
为还原地下室霉味,剧组提前三个月用加湿器和腐叶土制造气味。 音乐总监张亚东将《海阔天空》《潇洒走一回》等金曲融入剧情,当庄庄在商场唱《好日子》时,镜头切到徐胜利撕毁退稿信,歌词“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成为命运注脚。
配角阵容堪称豪华,田雨演了个为赚孩子医药费整天演“死尸”的群演。 丁勇岱、萨日娜继《人世间》后再度饰演父母,一场扇耳光戏真打上阵,章若楠脸上五指印半天未消。 萨日娜演房东老太太时,从铁饭盒数毛票塞回林允手里说“闺女,留着买肉补补”,这场戏让现场摄影师口罩全哭湿。
《突然的喜欢》中王玉雯需要精准呈现林欢儿的三个状态:作为情感主播的自信从容、穿越后试图掌控一切的机灵狡黠,以及在面对高海明不按常理出牌和“原女主”时的抓狂与逐渐深陷的迷茫。 有一场关键对手戏发生在“原女主”在高海明的别墅中因误会而黯然垂泪时。 林欢儿原本是带着看戏和讥诮的心态,但看到高海明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笨拙的温柔递上手帕时,她嘴角的讥诮瞬间凝固,眼神里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刺痛与恍惚。

而《冬去春来》中的角色们各有各的困境。 林允演的沈冉冉是个渴望女主角的小演员,拒绝“陪酒换角色”潜规则后继续跑龙套。 一场被导演羞辱的戏,她转身时嘴角抽搐的微表情让选角团队起鸡皮疙瘩。 王彦霖演的陶亮亮是个萨克斯手,在天桥下卖艺,城管来了连跑三条街。 为练乐器手磨出茧子,剧中他的萨克斯刻着“1997香港回归纪念版”。
这两部剧几乎同时出现在2026年1月的荧屏上,一部用轻喜剧的方式解构爱情套路,另一部用厚重的笔触记录一代人的奋斗史。 当《突然的喜欢》里林欢儿和高海明在套路与反套路之间试探真心时,《冬去春来》里的年轻人们正在冰冷的现实里抱团取暖。 观众在两种截然不同的叙事中切换,既能在穿书的奇幻设定里找到解压的乐趣,又能在真实的北漂故事里感受时代的温度。
当屏幕上的情感主播试图用现代思维解构古早爱情,却发现真心无法被任何时代的公式计算;当小旅馆里的年轻人用才艺抵房租,在寒冬享一锅清汤白菜,我们是否还能分清,哪一种是更真实的生存智慧?